今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很刚:一个骂诺奖、一个是全民公敌
2019-10-11 07:32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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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外滩TheBund

昨晚,颁发了2个诺贝尔文学奖

依然没有给村上春树

也没有给呼声很大的中国女作家残雪

看似冷门,却实至名归

由于瑞典学院牵扯进了几桩丑闻,停办一年的的诺贝尔文学奖,今晚终于颁出了2两座奖杯。

一位是2018年的获奖者,来自波兰的女作家奥尔加·托卡尔丘克(Olga Tokarczuk);一位是2019年的获奖者,77岁的奥地利剧作家彼得·汉德克(Peter Handke)。

虽然两人的文学脉络截然不同,有意思的是,前后拿奖的他们个性又有相似之处:都很刚烈,有一说一, 绝不退让。

托卡尔丘克在作品《雅各书》中,因为公开了18世纪波兰犯下的殖民罪行,被波兰人指责为为“叛国者”,扬言要剥夺她的公民资格。

而才华横溢的汉德克此前几乎没有人看好他拿下诺贝尔文学奖。 他的发言总是激烈大胆,又不符合西方主流的要求。

在他的成名戏剧《骂观众》中,他让四个演员站在没有布景的舞台上,大肆“谩骂”观众:你们这些丑恶的嘴脸,你们这些可怜虫,你们这些只知道张着嘴巴傻看着的蠢货......

三年前,汉德克来到中国,正遇到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鲍勃·迪伦。

在接受采访时,他直言这是个大错误:“文学是阅读的,而鲍勃·迪伦不能被阅读。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的这个决定,其实是在反对书,反对阅读。鲍勃·迪伦是20世纪最伟大的人物之一,但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他,其实没有什么意义,甚至是对文学的侮辱。我们要坚持语言本身的东西,这是我的基本立场。”

他还公开表示诺贝尔文学奖应该被废除,“因为它对文学只是事后虚伪的追封,固然可以一时招引来看热闹的——让报纸一口气做“六个版”,却于阅读无益。”

如今,汉德克自己拿下了诺奖,他又会如何回应呢?

01 彼得·汉德克:扛最大的争议,拿最多的奖

一直以来,虽然针对汉德克有非常多的争议,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:拿诺贝尔文学奖,实至名归。

他的颁奖词是:“凭借着具有语言学才能的有影响力的作品,探索了人类体验的外延和特性。”

1942年,汉德克出生在奥地利南部的一个小村庄,他的生父是一名德国军人,汉德克小时候并没见过他。战争搅乱了这一家人的生活,他的舅舅被迫加入了纳粹。

24岁的时候,汉德克的处女作《大黄蜂》出版了,从此他中断了原本的学业(他原本在学法律),成为了自由写作者。

还是这一年,他的戏剧作品《耻辱柱》开始在剧院上演,这也就是今天被读者熟知的《骂观众》。

《骂观众》在德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作为一部戏剧,竟然没有确定的角色、没有舞台布景、4个说话人在歇斯底里的辱骂观众。

孟京辉曾经说,《骂观众》可以拿诺贝尔文学奖。

他是汉德克的头号粉丝之一。

这样典型而激烈的反戏剧,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到了同样拿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剧作家贝克特。

小说和戏剧,在汉德克的写作生涯中缺一不可。从《大黄蜂》和《骂观众》开始,他就与现代主流始终保持距离,文字的先锋性独树一帜。现代语言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......他从不拘泥于“文学”视界,而是在更广阔的天地寻求新的启示。

对应我国的一句古话,文章憎命达。一本接一本巨作出版的汉德克,一生并不顺遂。在1971年末母亲自杀之后,1972年,他写出了被高度评价的《无欲的悲歌》,他自己评价说,“《无欲的悲歌》讲述的就是我母亲的生与死,它是一个真实的编年史,这些描写不是我想象出来的,正因如此,它成了我作品中最成功的一部。”

《无欲的悲歌》像一曲深情的控诉,控诉母亲逝去的源头——社会对她的桎梏、角色对她的束缚,最终只能用自杀作为逃离。

不光对内在情感进行了具象化的书写,汉德克还极为关注物质世界的风景,这使他一开始就与电影结缘。流浪和迁徙是他无法割舍的天涯海角。

从上世纪70年代起,汉德克就作为编剧活跃在影坛。不光把自己的几部小说改编成了剧本,还写出了《柏林苍穹下》、《歧路》等受到好评的剧本。

他撰写的剧本拍成的电影,还一度获得了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狮奖、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的提名。

2016年,汉德克参与编剧的作品《阿兰胡埃斯的美好日子》再次获得金棕榈提名。

这次,年方75岁的汉德克还在其中客串了一个小角色。

看来这几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对电影的研究很透彻,近年包括石黑一雄、莫言、多丽丝莱辛、爱丽丝门罗等作家,都有不少作品改编为电影。

02 8岁就看过《水浒传》 写下《痛苦的中国人》

2016年,汉德克到中国访问。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,他提到自己最早接触的中国文化:大概是8岁,母亲和继父送了他一本《强盗》,一百多个强盗的故事(水浒传)。

汉德克说,“这本书很酷,里面死了很多人,但我被吸引住了。我也读印度和美国的儿童书,但我觉得中国的故事酷多了!”

虽然是第一次来中国,但早在1983,他就写了一篇《痛苦的中国人》。这本书在豆瓣有120个人打分,评分只有7.4,相比其他的作品,还是偏低了些。

个人认为,分数不高的原因一个是翻译造成了一定的隔阂,一个是“标题党”的问题。

虽然标题出现了“中国人”,但其实内容和“中国人”关系不大。汉德克访问中国时,也作出了回答,“ 写这本书时我住在萨尔茨堡,当地有个饭馆叫‘快乐的中国人’。那时我有个朋友,已经生命垂危,最后一次见面时他非常痛苦,他当时的面部表情给我一种错觉,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国人,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快乐的中国人,而是一个痛苦的中国人,这个标题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
虽然《痛苦的中国人》与中国人无关,但汉德克本人无疑对中国抱有很强的好奇心 。除了年少时看的《水浒传》,他还很喜欢老舍,看过莫言,甚至连老庄都有涉猎。

也许有一天,我们能在汉德克的书中,真正读到他眼里的中国、中国人。

03 奥尔加·托卡尔丘克:饱受死亡威胁的女性作家

在历届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名单中,共有14位女性获此殊荣。今年,57岁的奥尔加·托卡尔丘克成为了第15位。

中国读者可能对她不太熟悉,不过这两年,托卡尔丘克的名字多次出现在了诺贝尔文学奖候选名单中,是大热门之选。此前,她曾两次获得波兰文学最高荣誉“尼刻奖”评审团奖,四次获得“尼刻奖”读者选择奖。

在成为作家之前,托卡尔丘克是一名心理医生,其作品经常探讨个体梦境或集体潜意识。

今年颁奖词称她的作品“有着百科全书般的叙述想象力,把横跨界限作为他生命的一种形式”。

作为当代波兰最具影响力的小说家之一,托卡尔丘克已经完成了13部小说。她擅长在小说中融合民间传说、神话、宗教故事等元素,以此相互映照波兰的历史和现实生活。

2009年的犯罪小说《犁过亡者的尸骨》中,她关注的就是关注社会教育问题,2012年散文集《熊的时刻》探讨则是人体、性、性别的之间的纠缠和诱惑。

虽然是波兰炙手可热的国民作家,但托卡尔丘克的小说不止一次惹起众怒,为此,她遭到过多次死亡威胁和网络暴力。

2014年她出版的新作《雅各书》中,就因为公开了18世纪波兰在历史上犯下的可怕的殖民罪行,引起波兰人的强烈抗议。

人们认为这污蔑波兰国家的形象,指责托卡尔丘克为“叛国者”,扬言要剥夺她在新鲁达的公民资格,出版社也不得不派保镖保护她。

而正是这本让她成为全名公敌的书,获得了当年的“尼刻奖”。当时评委的一番话值得深思 “特别是今天,我们似乎有一种民族主义的复兴,而这种民族主义倾向于将孤立和本土化作为世界的方式。”

这位在逆境中前行的波兰女作家和中国也颇有渊源。

早在本世纪初,托卡尔丘克的小说《太古和其他的时间》和《白天的房子,夜晚的房子》就被我国波兰文学翻译家易丽君、袁汉鎔夫妻翻译成中文在中国台湾出版,在当时,引起了很大的轰动。

尤其是《太古和其他的时间》这本书,一出版,很快占领台北图书市场,第二个月就成为了台湾省年度最畅销书目。

2017年,《房子》首次被译成中文版进入大陆。这部被盛赞接近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小说,因其华丽浓郁的文笔掳获一众文艺青年,在豆瓣上评分高达8.5分。

2008年,托卡尔丘克应邀访华,期间还拜访了为她翻译书籍,时任北京外国语大学欧洲语言文化学院袁汉鎔夫妇。

袁汉鎔对托卡尔丘克的印象非常好,彼此还打趣希望能成为父女。

据袁汉鎔先生的回忆录中提到,托卡尔丘克本人非常随和,没有半点儿大作家的架子,待人热情,也有很大的好奇心。

闲聊中,当托卡尔丘克得知自己跟对方女儿同岁的时候,反应也很有意思,直接说:“那你们也可算是我的中国妈妈和爸爸了!”

很遗憾,之前被传说入围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女作家残雪并没有获奖。

残雪是先锋派作家,她的作品从文体到内容,都具有很强的独创性和实验性,有“中国的卡夫卡”之称,但在国内知名度不算高。因为“提名”和微博热搜,残雪的书从昨晚开始在各大网站涨价并热卖。

近年她在国际上获得了不少文学奖的提名,包括国际布克奖、美国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提名、美国最佳翻译图书奖等,有多位美国评论家和作家称她为“在世的最伟大的作家之一”。

在诺贝尔奖的官网上,今年拿奖的汉德克也被拿来与卡夫卡做了对比。未来,也许有着“中国卡夫卡”之称的残雪真的有机会拿到诺贝尔文学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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